{Travel} 金色東京 DA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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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你喜歡的是抵達還是過程?《魔幻年代》的讀書會上老師曾問。記得現場抉擇的比例是一半一半。我的話一直是過程。旅行雖有起返的日期設定,出發前却已先行陷入白日夢裡,「到時候我一定要______的啊,」這樣子想。即便返家後,身心作息也定會殘留著異國路上的餘韻,背骨裡都還繞著它曲終後的迴響。

整理照片會進入另一場次的追憶,透過影像的揭示,反覆順理當時得以實踐的和有心無力的。更別提途中交會過的路人的對談,理解,誤解,幫助,阻礙,溫度,氣味… 還有音樂,特別是音樂。目的地是行腳的錨點,「我到這裡了,我終於到了。」可是尋找與前往的行動都是流動,是比實際里程數更長久、不斷往內外漫溢的緩慢過程。

乍似想得過於浪漫,不過那一早根本不浪漫,那個寒冷徹骨到足以讓人失語的清晨八點,太陽很透亮,可惜都是假的(表情恨),身體如葉瑟瑟發抖,憑著不知是意志還是從根部麻木的神經走到星巴克,在幾分鐘內等到了一杯燙嘴的咖啡,補充了卡路里,直到體溫復甦,才覺得自己活了下來,而慢慢走回銀座街頭,尾隨著鞋跟發出扣扣聲的社畜們拖長的背影。

也在那日到東京寫真美術館看了 W. Eugene Smith 大展。上百幅作品按他的生命時序分成 12 項。每幀作品都有強烈的敘事能力,構圖豐富多變,不管重看幾次都有新鮮感激生。我偏愛的是「化學的君臨」和「日立」這兩部分,對於他把物件放在前景、勞動者在中間,使人物成了大時代或硬體裡的配角這一點,特別難忘。

下午買了猿田彥的咖啡豆,吃了拉麵,意識越發地沉,想必是從美術館買下的 Saul Leiter 攝影集慢慢發胖了。不想再奔波到原計畫的蔦屋書店,回到銀座時卻還意猶未盡,一個不慎,跟著東京時尚主婦走入萬惡三越亂買了一堆食物。從地鐵踏出地面,又是早上經過的那個銀座四丁目路口,同一個「銀座和光」時鐘臺。如今的她換上了艷麗的面色、閃爍的燦光,跟往常一樣迎接屬於她的,倏往倏來的夜晚。

#金色東京DAY4
#寫給時光的影像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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