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say} 那些不寫下來就會忘記的小事(2017. Sep.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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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喜歡的詩,把頁緣褶起
抄到另一個地方,用慎重的筆跡
悄悄在心底左下端跟某人說話
就算對方可能不記得你
猜猜遙控器裡的兩顆電池是哪顆沒了電
收集滿天星掉落的花蕊
放在手上,呼一聲又通通吹掉

用沒人聽見的音量說 YES。LOVE。I DO。
跟一隻橘色的貓撒嬌
讓一隻橘色的貓對你撒嬌
撫平跑步後狂亂的心跳
在心裡對討厭的人物回以叭叭──叭
以一根沾了口水的手指測風向

在健康檢查報告上自己寫下,「Good job!」
幫樹梢上搶食的兩隻大小麻雀計分
「大哥可以讓弟弟先吃嗎──」
「為什麼一定是哥哥讓呢?」
逗個嬰孩笑,親他的腳丫板
慢條斯理地洗澡
捐出所有發票

將兩個無關聯的字詞擺在一起,像是皺褶 vs. 郵船
想像它們在世上可能有的各種關係
好吧也許沒有
認識幾個難字,像庋、蠲、恓
雖然那沒什麼用
酌口烈酒,說服自己這叫做好喝
因為我是大人了
故意踩破人行道上的小榕果

擔心烤肉前費時的生火大業
嘗試一道從來不會點的菜色
背下柏林蒼穹裡天使的台詞
為了梁朝偉或基努李維的笑容犯花癡
跟著千尋與白龍落淚
因好消息抵達而平靜

在可笑的事物背後嗅出一絲悲哀
美麗的事情也可能帶來痛苦

與一群人於深夜往山裡騎去
愛睏得很還堅持醒著
青春的肝沒有現在的硬
去盲人按摩店按摩
把腳搭在牆上
旅行時泡櫻花香味的澡
旁人祭拜時瞄過他們默默抖動的嘴角

心中幹話連連時只罵得出TMD
曾有宵夜泡杯雀巢咖啡的習慣
曾有陽春麵一定要加辣豆瓣醬的習慣
牛肉麵的話喜歡粗麵條
記得童年的遊戲,一二三…木頭人!閃電,滴滴!
還有離了童年時的那些,
是誰偷了餅乾,藏在餅乾盒
黑夜來臨,殺手現身
比臉還大的烤魷魚

被穩穩地摟著,意思像是在說「你有我」
愛沒有形狀
所以為「OO變成了XX的形狀」一語深思頗久
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謝謝
以意志的結界殲滅一隻蟑螂
順時針方向打掃,以及盤髮
翻開一本新書,覺得重生
對那些個總是學不會的教訓,嚴肅地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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