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say} 那些不寫下來就會忘記的小事(2017 Apr. 7)與隨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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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時吃完午餐出門散步時,會到附近一片不算公園的綠地獨自坐一會兒。綠地因近日雨露,成片的水芹菜、紫背草與咸豐草全都開了花,植被經午後日照,似乎正從毛細孔冒出輕微煙氤,土壤上還有一陣陣貌似水柱灑水的聲音。本來這裡有不下七八隻野貓,如今看來只剩三隻。我與一個正逗貓的住戶攀談,她說貓會不見都是被毒死的,語罷我倆都沉默下來。

我回到綠地,漫不經心拔起一兩株花枝,心想等會返家後能插入花瓶,但不到五分鐘它們竟開始彎腰萎靡,像在怪罪我的任意攀折。我四處環顧才發現,並沒有什麼水柱灑水設施,那汩汩聲,其實是這一大片正努力從土壤裡汲水的植物根莖,同時奏出的鳴響吧!?看著被自己攀折下來的枝葉,更是後悔。

回到家,還是趕緊把它們放到灌滿水的瓶中,希望它們沒有被我突然拔起的舉動給嚇壞、甚至放棄存活。好幾個小時過去,那彎腰萎靡的姿態終於挺立了起來,謝天謝地,下次不再這樣折煞了什麼生靈。

2. 清明回南部時,知道途中一定交通壅塞、人潮眾多,我揹著行囊,抱著一瓶水,決定一上了車就開始聽自己試用的有聲書 [參考《Audible 聽有聲書訓練英文聽力 / Oceanic 海海人生》這篇文章]。聽沒多久,我勢必是打起盹來了,因為眼前渾渾噩噩地看見了許多事、耳朵聽見了交雜的聲音,有《變種軍團》的劇情,有工作到一半還沒翻完的殘篇斷簡、有曾和誰交談過的內容,還摻雜一些音樂。等到又渾渾噩噩地醒來時,窗外的景色已過了苗栗、接近台中。

我突然想到國高中的午休時間,一個我最討厭的時段。我還很清楚地記得,上了大學後,自己對於不必再有早自修與午休這件事感到萬分慶幸,感覺自己「終於可以真正活著」,「終於擁有決定自己何時要昏睡、何時要清醒的自由」。為什麼「不再強迫午休」會讓我有能真正活著的感覺我當時並不清楚,只知道每當昏昏沉沉從午休中醒來的那段時間,我感覺自己總是心不在焉、靈不附體。那段昏沉的時光,應當是心靈從夢裡悠悠走回人世的空白驛站,如果此刻硬要大腦唐突地開機,對我根本是酷刑。現在描述起來可能稍微誇大了些,總之,我該說自己並不排斥午睡,真正排斥的是被強迫休息,一睡醒又要即時回到理智。

3. 最近兩天腸胃不太舒服時,都會煮個昆布小魚粥來吃。首先準備一點昆布高湯(用在京都買的羅臼昆布+可以直接食用的細柴魚片),把分量適當的白米飯放在裡頭一起小滾;水量還不算太少時,把想吃的料加進去同煮,等湯汁收得差不多了,打個散蛋進去,切點蔥末,用白胡椒與鹽巴調味,攪拌,就差不多了。

因為喜歡吃濃稠的粥,所以我會把水收得很乾,直到幾乎要黏鍋的程度。除了小魚,我也放過小蝦米、芹菜(有芹菜就不需蔥)、香菇、一些火鍋餡料、菜䀯進去。總之保持清淡簡單就是了。

4. 最近聽 Alec Baldwin 的節目 Here is The ThingPatti Smith 的現場訪問《Patti Smith never wanted to be famous》,覺得滿有意思。以前說過其實我不認識 Patti Smith,除了讀過她的散文(參考《{Notes} 不以失落苦的藝術心靈-《時光列車》》)再沒其他。但她的生命與藝術歷程相當有趣,自然率真又富有情感的態度很吸引人。

演講時她提到年輕時並無做音樂的企圖,誰知跟 Bruce Springsteen 合作不小心跨入音樂界,但她一再認識到自己仍想當個詩人,於是後來毅然退出。結婚後她並不想當媽媽,但丈夫希望有小孩,所以她生了兩個;她說自己的孩子其實很棒,雖然丈夫早逝,奇特的是孩子卻常露出與丈夫一致的習性與模樣,讓她覺得丈夫始終在。她謙虛地說自己並無什麼「藝術家生涯」可言,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名利,而是留下重要的作品,有不同於他人、感覺必須表達的語言與事物。

演講後有人請她給想當藝術家的人建言,她也說了類似的話:你必須知道你想留下的是什麼,必要時你得堅持。你無需追求名利,反而,要願意吃苦、願意犧牲,而且是心甘情願地(她用了 happily 這個字)。對這主題有興趣的人,不妨聽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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